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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21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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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河 之 洲 》诗歌长卷审美价值初探
谭明中
（一）
中华民族号称诗国，从古至今，好诗连绵不绝，名家自不消说，其余残章断句，或者无名氏之作，流传下来者总因有艺术美感；其实诗歌外延广大，天、地、人、治、乱、衰，风云卷动；诗歌也内涵丰富，精、气、神、喜、怒、乐，波涛澎湃。一首小诗就可以意境高远，使人感动千年；两行佳句也可以韵律纯美，使人吟咏至今。所以诗歌是人类艺术审美的天然方式，也因之成为中国文化审美的深厚积淀，中国人和中国的历史还会在诗的审美中生活下去。
诗歌的创作来自自然模仿，生活的耳闻目睹和用心体验，让诗的艺术思维从生活升华为审美，有感而发，信手拈来，往往就是诗章，自然模仿也是天然创作的阶段。有志者，如能研究诗理，分析流派，潜心名篇，留意生活，立意有所定位，韵律有所模式，也能站在巨人肩上创作出更好的诗篇来。此时诗意之美还不具备自己成熟的风格，也没有艺术应有的高度，绝不能自我满足，流于时俗。有大志者，当再熟谙经典，破译经典形成的美学规律；感悟生活，切中与自己呼吸同步的社会脉搏；体验自然，顺应天地万物的缤纷哲理；苦修诗意，锻炼形象优美的意韵境界，到达用生命创作的阶段，形象，韵律，意境形成自己的审美个性，小吟溪泉，长歌江海，都能创作出一个时代属于自己的美好诗歌。
当然，三千年的中外诗歌已经达到了一个辉煌的高度，要写出好诗已如攀登雪峰冰山，只有具备与学俱来的旷世才情，具备终生不悔的执着韧性，具备深刻广阔的生活质感，具备诗歌艺术审美的纯粹感悟，诗的语言、精神和韵律才能在心灵中自然生长，达到与天地万物同灭同生的化境。当然，生活永远是富有诗意的，富有诗意的诗歌就会从过去流淌到现在、从现在流淌到未来。
（二）
诗歌的基本价值是它通过审美艺术实现的社会认知价值，尧书曰：“诗言志。”屈原先生天天想的是：“吾将上下而求索。”李白醉不醉酒都在说：“长风破浪如有时，直挂长帆济沧海。”当然，杜甫平实而众多的诗篇一以贯之，“穷年忧黎元”；苏东坡的词当是格律诗的变体，“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贯穿的是一个民族的豪迈精神；龚自珍愤懑的“九州生气恃风雷。”哀愤备至，直到近代，艾青还知道啼血歌咏“大堰河我的保姆”，在苦难的生活中映照出普通百姓温暖良善的动人光辉，从而成为了中国新诗体裁的典范。这些诗歌自然有不可磨灭的价值，甚至是这些不可磨灭的哲学、精神、道德、和善的价值，让这些诗歌得以世代歌咏、光照千秋。
刘仲不甘心我们黎民百姓的苦难和欢乐随着时光默默消逝，他选取自身一个川中家族百年命运的生活素材，依照自然存在的环境、人物和历史情节，灌注了自己半生的思想追求和艺术探索，终于用近30年的时间，把中国大陆这一悲壮、跌宕的历史时空以诗歌的形式做了艺术重建。长诗叙事宏伟、诗意澎湃、情节真实、描写生动，人物鲜活，优美的章节比比皆是，善良、正义、勤奋、智慧的中华民族精神贯穿始终，这个家族的故事多数时候都被苦难的历史所笼罩；善良人们的命运如此不公，荒谬、丑恶、刻薄和愚昧的仇恨剥夺了人们理应创造和享受幸福的生命时光，就在这种自然和人为造成的灾难面前，社会底层的人们对美好天国的永恒向往，对美满生活的顽强追求，辈辈代代对自身命运的努力抗争，终于汇集成了改变历史的强大合力，帮助孙中山推翻了满清王朝，帮助毛泽东打到了蒋家王朝，帮助邓小平实现了改革开放，并使改革开放的康庄大道不可逆转。所以刘仲《在河之洲》形成的历史画卷具有百科全书似的社会认知价值，通过诗歌描写形成的精神意境，足以让不会专业写作诗歌的普通人在这部长诗中观照自己的生活、思索自己的命运。这是我们诗歌真正的价值所在，也是伟大作家真正的价值所在。
（三）
诗歌的重要价值当然是它的诗意和审美的艺术感知，《在河之洲》作为叙事长诗，负有让五彩缤纷、风雨雷电的生活形成优美意境和美丽场景的使命，使生活素材形成艺术形象，我们已经探索和实践了数千年的岁月。荷马史诗是长诗，《格萨尔王》也是长诗，刘仲要把农民和平民的生活写成非英雄题材的叙事长诗，其难度可想而知，只能艺术地描写一切事物和心灵，艺术地描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柴米油盐；纵观这部长诗，诗歌的抒情性和诗歌的节奏韵律，较好的用在了草木生长的过程中，用在了人物活动的情节中，特别用在了语言对话的氛围中，甚至用在了历史变动的时刻点上。这就将生活的画面，较好的变成艺术的形象；将生活的情绪，较好的变成艺术的氛围；将生活的意义，较好的变成审美的感染力。这部长诗的艺术风格当然能看出艾青现实主义诗歌的影子，能看出普希金浪漫主义诗歌的影子，甚至还能看出杜甫铺叙流民生活的影子，或者李白呼啸天地、愤世嫉俗的影子。
叙事长诗在音节韵律和诗歌意境上，如要追求全新的模式和七色光式的新颖似乎不是优选的目的。能传承历史、融贯中西、有所新意，形成自己的风格，《在河之洲》可以说是一部不错的作品，也是资阳作者对巴蜀文化做出的又一重要贡献，甚至可以说是对中国新诗做的有益探索和突出贡献。
（四）
诗歌和文学在时间长河中都会沉淀和树立起自己的历史价值，有了诸子百家的思想典籍和《诗经》、《离骚》的艺术篇章，才有中华民族的知识结构和精神源泉；其后“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这是自不待言；再后曹雪芹生于王公贵族，依情依景写出《红楼梦》，达到“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是枉然”成为国之重宝的尊崇地位。再自新文化运动以来，小说《边城》、《正红旗下》、《家春秋》和《生死场》，以高度的艺术成就和真善美价值比鉴于世界现代文学之林，而新诗除《大堰河我的保姆》外，其余作品实在不能够代表时代之精神、时代之艺术成果高度。
现在诗坛推陈出新，众说纷纭，流派繁多，各有千秋；如同日月的运动会形成宇宙，诗歌的革命也会推动创作的发展，与时俱进的探索会酝酿和奠定诗歌新的体裁、形式、审美方法的诞生。但当下诗坛的歌者们往往专注内心关照、专注意象技巧，甚至时而专注荒诞、时而专注直白，不以天下苍生为感念，骄傲地以为自己的一个新意象，一个新技巧就是整个诗坛的发展方向，以为自己心中闪耀的几句诗歌，就会直接影响和改变整个社会和心灵。这实在是诗歌创作和发展的一个误区，诗歌在社会面临巨大变革，中国和世界处于动荡进步的时期，诗歌单纯的语言、韵律、体裁和意象的革新，实在不能满足生活对艺术的迫切需要，哪怕李贺高度艺术感染力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再出现百十来句，也不足以反应和歌颂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和我们这个时代伟大的人民，由此推断，《在河之洲》的出现将会在大陆中国的文学史上填补现实主义诗歌巨著的空白，其文学史上的价值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文学迷雾现象的消退，会随着中国科学、民主、富强和艺术的社会建设愈加的显现出来。
2011年6月19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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