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日寇的老虎：飞虎队和他们的P40战斗机

你的样子 · 发表于 2020-4-13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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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日寇的老虎：飞虎队和他们的P40战斗机

虽然最后一批苏联援华飞行员是1942年才离开中国，但从1940年下半年开始，他们基本不参加了空战了。而苏联政府从1940年以后，也几乎停止对中国提供飞机，直到撤退之前的1941年6月才根据合同交付了最后一批老式战斗机，其中包括150架战斗机。在这之前，中国空军仅剩下60多架战斗机。遗憾的是，这些苏制伊15、伊16飞机均已过时，根本无法和零式战斗机对抗。于是从1941年下旬到到1942年，整个中国领空几乎都是日本飞机在控制。好在，此时一种美制飞机和一群出类拔萃的美国飞行员横空出世，帮助中国人夺取了局部的制空权，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P40战斧战斗机和飞虎队（美籍援华志愿大队）。

美国人终于同意建立一支援华航空队

好在，战局又有所扭转。

1940年9月，日本大举开入越南，轻松占领了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期间维希法国一些殖民地士兵还被日本军队打死，法国在东南亚的利益被日本控制。

此时，就算最傻的傻子，也明确的看到日本试图染指东南亚的企图。而东南亚是美国、英国、荷兰等老牌列强的殖民地。以美国为例，它控制着菲律宾，在东南亚有巨大利益。

鉴于日本人已经开始南下，美国政府总统罗斯福认为战争实际已经开始，必须对此做出应对。

之前美国佬对中国抗战基本没有帮助，虽然不像垃圾英国人一样关闭滇缅公路落井下石，至少也是隔岸观火。

此刻却不同了。10月蒋介石召见美国驻华大使约翰逊，提出希望美方提供支援人员以及飞机来华助战。以往美国人都会断然拒绝，此时美国总统罗斯福却没有表示反对。

11月，航空委员会派副主任周至柔和陈纳德赶赴美国，同宋子文一起游说。三个人用了吃奶的力气，甚至陈纳德还动用私人关系，终于说动了美国海军部负责航空事务的次长托马斯·科克兰，随后罗斯福正式表示同意。

不过，罗斯福认为美国军人不应该此时参战。所以陈纳德所有选中的美国飞行员，将会立即退役，成为“普通”的美国公民。美国是个自由的国家，本国公民去其他国家做雇佣军，是他的自由，美国政府是管不了的。可以用这样的借口来搪塞日本。至于飞机方面，更是困难。

12月19日，经过无数周折，最终罗斯福批准将本来送给英国人，但英国人拒绝接受的100架P40C型战斗机出售给中国。

1941年3月，情况再有好转。

美国方面已经得到苏德战争，有可能在半年内爆发的情报，由此世界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3月11日，罗斯福总统在国会批准的《美国军火租借法案》上签字，中国也成为可以租借美国军火的国家。

5月，美国再次宣布，愿意提供5300万美元帮助中国购买飞机，除了之前许诺的100架P40战斗机以外，还会提供269架战斗机，66架轰炸机，35架运输机给中国。

罗斯福总统于7月23日签字批准了这一文件。

4月15日罗斯福签署密令，授予陈纳德在美军内部招收飞行员的权力。

陈纳德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在美国空军军官愤怒的眼神下，他用了半年时间招募了289人。

吞噬日寇的老虎：飞虎队和他们的P40战斗机

图：飞虎队之父陈纳德。陈纳德虽然有着卓越的能力，但是直到46岁仍然是一个小小的上尉陈纳德就像白求恩一样，他在中国得到了尊重。蒋介石和宋美龄对陈纳德给予十二分的信任，为什么呢？因为陈纳德是一个职业军人，他只对作战感兴趣，对政治毫无兴趣

本来陈纳德是想从现役战斗机飞行员里面选人，但美国军官们坚决不同意：人才都给他了，我们怎么办？

陈纳德回忆，往往他前脚刚去基地挖人，当天就会有多个愤怒的打电话到华盛顿询问情况，这些基地司令大声询问为什么让人来挖墙脚？

直到美国国防部证明这是总统的命令，这些司令才不敢再多说什么。

最终，陈纳德选走了一批乱七八糟的人，包括高空大型轰炸机飞行员，鱼雷机轰炸机驾驶员，运输机飞行员，水上巡逻飞机飞行员。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从来没有登上过战斗机，几乎所有人从来没有登上过P40战斗机，甚至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这种飞机。这些人的岁数相差很大，最大的已经有43岁，最小的21岁，大部分年龄超过25岁。而美国空军认为，飞行员最适合的年龄是20～24岁，因为此时体力和脑力最强，能够适应高强度的空战，毕竟这既需要脑力也需要体力。显然，这些飞行员并不符合要求。

至于一些战斗机飞行员，也多是部队里面的讨厌鬼、惹祸精，军官们乐于看到他们离开。

虽然人员并不是最优秀的，但陈纳德给他们的待遇并不低。

地勤人员月薪150～350美元，飞行员600美元，中队长750美元，每击落1架日机，另外有奖金500美元。而在美国陆军航空队，普通飞行员月薪不过是350美元左右。

1941年11月，美国军事代表团的一个上校和一个少校来到飞虎队驻地视察。他们惊讶的发现，所有队员甚至不需要向陈纳德敬礼。

回去以后，他们向美国军方高层发出一份电报，断言1942年2月之前这只部队不可能完成准备，更不可能参战。甚至他们认为：即使飞虎队能够参战，顶多可以生存2～3个星期，就会彻底崩溃瓦解。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飞虎队后来居然坚持了长达半年多时间，击落了高于自己至少9倍以上的敌机（就算西方预估飞虎队歼敌最少的数字，也是击落敌机110多架），而飞虎队空战损失只有12架。

为什么会这样呢？在于飞虎队队员们同P40战斗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组合，完全压倒了日本空军。

吞噬日寇的老虎：飞虎队和他们的P40战斗机

图：苏联人走后，日寇曾在中国天空肆意横行，直到飞虎队的到来

遭英国人退货的P40C战斧战斗机

说起来，P40战斧战斗机真的是一款平常无奇的战斗机。

P40是P36战斗机的改进版，而后者是陈纳德曾经驾驶过的一种飞机。P36战斗机也是寇蒂斯公司的作品，它的名字也叫做霍克75（Hawk 75）。P36战斗机是寇蒂斯公司第一款单翼战斗机。

在1933年研发了最后一款双翼战斗机霍克3以后，寇蒂斯公司也认为双翼战斗机的路已经走到尽头。在未来的空战中，低速的双翼战斗机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加上此时寇蒂斯公司的对手波音公司，已经成功的研发了单翼战斗机P26，也就是波音281战斗机。虽然这种战斗机技术上有很多缺陷，毕竟是一款可以作战的高速单翼战斗机。

寇蒂斯公司感到巨大的威胁，设计师柏林于1935年完成了P36战斗机的设计工作。1936年4月，P36战斗机正式定型。在当年来说，P36战斗机还是满先进的。它采用全金属悬臂下单翼构造，可收放起落架（可以大大减少风阻，提高机动性）和封闭座舱。

飞机采用1000马力的发动机（莱特公司XR-1670-5气冷式发动机），比4年后问世的零式战斗机发动机还要强劲。

P36战斗机的特点在于速度快，可以达到480公里/小时，高于当时日本所有战斗机。陈纳德就是驾驶这样一架飞机，在观看了100多场空战后毫发无伤，因为没有一种日本战斗机能够追得上它。只有一次，陈纳德的P36被日军战斗机在机翼上打了一个洞。

另一个特点是飞机比较结实，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操纵性也不错，是传统的美国飞机。P36的改进型就是P40战斗机。

P40战斗机相比前任，根本没有什么大的改进。唯一大的不同点，是将发动机从空冷发动机换成1150马力的艾利森V-1710-19液冷发动机。在当时来说，液冷发动机是更先进的技术，阻力更小，使得机动性更好，速度更快，缺点是结构复杂，一旦被击中往往彻底损坏，导致飞机很容易坠毁失控。而且一旦到了真正的高空，发动机功率会受到影响，导致速度大减，灵活性降低，所以不适合高空拦截轰炸机作战。

借助这个发动机，P40战斗机速度提高到570公里/小时，在当时来说算是相当了得，是世界第一流的。除此以外，其余几乎没什么变化。要说有变化的，就是武器增强了很多，不再是P36的2挺机枪，而是2挺美制12.7毫米机枪，4挺7.62毫米机枪，一共6挺之多。

P40战斗机在保持前任优秀防御能力的基础上，还使用了新式的自封油箱。对于飞机最可怕的，莫过于油箱漏油导致燃料漏光或者燃料起火后爆炸。

以前的飞机油箱基本上就是一个金属桶，只要被击中就会一直漏油。即使没有被点燃爆炸，飞机因为燃料耗尽也十有八九会让飞行员送命。

自封油箱利用了橡胶遇汽油溶胀的原理。在油箱内加装了一层软橡胶，一旦被子弹击穿，旁边的橡胶会快速的阻挡住子弹射出的缺口。这可以达到防止油箱内的燃料外泄，堵住油箱上的弹孔，实现防漏的目的。

有了自封油箱，让飞机安全多了。缺点是自封油箱的重量要大得多。

经过美国军方的测试，P40战斗机的性能相当一般。它是传统的美国能量型战斗机，具有很高的平飞速度，很高的俯冲和爬升速度，防御性比较好，火力也算不错，发动机马力很大。但飞机体积很大，比较沉重，超过3吨（零式战斗机重量只有2.5吨），导致机动性有所下降。

总体来说，P40战斗机由于比较笨重，水平盘旋能力比较差，转圈能力远远逊于日军零式海军战斗机和一式陆军战斗机。

吞噬日寇的老虎：飞虎队和他们的P40战斗机

图：著名的P40战斗机，它的外号叫做战斧。这种战斗机综合性能明显弱于零式战斗机和一式战斗机一截。尤其在水平机动能力上，P40战斗机和日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1942年6月，美国在阿留申群岛缴获一架几乎完好的零式。在模拟零式战斗机和P40战斗机的空战中，双方进行低速盘旋，前者转弯速度几乎是后者一倍，而且转弯半径要小得多。两架飞机同时转弯一圈，零式就能咬住P40战斗机的尾巴。P40战斗机如果在水平面和零式或者一式战斗机低速盘旋对战，完全是死路一条。

后来分析战例发现，大部分被日机击落的P40战斗机，都是在低速水平空战中失利的。

至于垂直能力上，由于比较轻，零式战斗机爬升能力远远强于P40战斗机。零式战斗机爬升率约是每分钟900多米，P40战斗机由于比零式战斗机几乎重1吨，爬升率仅有每分钟700米。

空战中，P40战斗机想依靠爬升躲避零式战斗机的追杀，或者试图抢占高位，都是必死无疑的。

第14航空队的陈敦荣回忆，1944年他和3名队员执行完扫射黄河铁桥的任务后返航，由于当时中国空军已经掌握制空权，所以他们有些大意，没有爬升很高。没想到，他们编队飞行期间，突然遭遇中岛一式战斗机的偷袭。陈的战友，美国飞行员贝克特上尉措手不及，一时应对失误。被袭击以后，贝克特错误的采用向左爬升并爬升的方式躲避。由于爬升能力不如敌人，结果几秒钟内就被一式战斗机追上，一顿机枪就将其击落了。好在贝克特及时跳伞，也没有受伤，后来回到了队伍里。

虽然如此，但P40战斗机也有自己的优势。

俯冲中，P40战斗机因为机身沉重，发动机功率大，俯冲速度很快，而且机身平稳，是个稳定的射击平台。至于零式战斗机由于发动机的技术限制和飞机机体过于脆弱，俯冲速度不能超过630公里/小时，实际上难以超过500公里。如果超过这个速度，飞机很容易导致失控甚至自行解体。也就是说，俯冲攻击，P40战斗机远远强于零式战斗机。

还是陈敦荣回忆，在贝克特上尉被偷袭击落的同时，日军的一式战斗机也向另外3架飞机发动进攻。贝克特错误的采用了爬升躲避的方法，导致自己被击落。但另外3人很有经验，他们立即向下俯冲高速躲避。

陈敦荣的座机为了解救贝克特，在低空低速咬住敌机，并且将其击伤。与此同时，他被2架敌机咬住攻击。机翼被击中，机舱也被打中，好歹有防弹玻璃，子弹没有穿透。被震碎的玻璃，炸伤了陈敦荣的脖子。陈敦荣没办法，立即高速俯冲。虽然飞机高度不够，但P40战斗机的俯冲速度很快，尾追的两架一式战斗机始终追不上。

俯冲到一定高度，飞机已经非常接近黄河水面，由于一式战斗机俯冲性能不好，不敢继续俯冲，只得拉起飞走了。陈敦荣由此逃脱敌人的追击，受了些轻伤也算不了什么。

这种高速俯冲摆脱日机追杀，P40战斗机飞行员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拯救了多少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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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P40可以高速俯冲，日军的零式和一式战斗机结构薄弱，俯冲跟不上

另外，就防御能力上来说，零式战斗机几乎没有防御。设计师崛越二郎为了提高飞机高超的机动性和强大的武器，只得放弃飞机防御能力。零式战斗机是非常脆弱的飞机，没有任何装甲，没有自封油箱，机体强度不高，甚至连飞机的横梁上都钻孔以减少重量。

所以零式战斗机一旦被击中，往往就是机毁人亡，出现被一枪击穿整个机舱也属于常事。

中美飞行员都回忆，只要用机枪随便击中零式几枪，它一般就会爆炸起火，很容易被击落：结实笨重的P40飞机被打得满身是洞像瑞士乳酪一样时，还能继续飞行。而零式战斗机被12.7毫米口径机关枪射出的燃烧弹击中时，便爆炸成一团火球了。

P40战斗机不同，虽然比较笨重，但飞机比较坚固，机体能够承受住相当的打击。

第14航空队的飞行员陈敦荣回忆，只要P40战斗机的冷却液箱不被击中，全身挨上几十发子弹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曾经有一次在空战中被2架零式战斗机偷袭，机身被2枚20毫米机关炮弹击中，炸出2个直径20多厘米的大洞。但飞机仍然没有失控，陈敦荣以紧急的高速俯冲动作摆脱了敌机的追击，最终平稳地在机场降落。

P40战斗机采用防弹玻璃，玻璃的强度很高，可以有效防御远处射来的7到9毫米左右的子弹。飞行员座椅后装有厚重的防弹钢板（重达30公斤），可以有效抵御对飞行员的杀伤。P40战斗机是一架不容易被击落的飞机，经常被击中数十发还可以顺利返航降落。

除此以外，P40战斗机的火力也算相当不错，它装备2挺12.7毫米机枪和4挺7.62毫米机枪。

4挺7.62毫米机枪子弹同零式战斗机的7.7毫米机枪口径一致，但零式只有2挺，P40战斗机还多了2挺。

至于P40战斗机虽然没有装备零式战斗机的20毫米机关炮，但12.7毫米机枪一直用到今天，不见得弱于前者。这种机枪的弹道很好，最大射程高达2500米，有效射程1800米。对于飞机来说，这种机枪在800米距离也能够保持相当的精度，弹道平稳，不像20毫米炮弹不到300米就会明显下坠。而且，也许对于德国飞机，12.7毫米子弹算不了什么，但对于防御力虚弱的日本战斗机来说，这种子弹一二发就足以致命。而且这种机枪非常稳定，极少出现卡壳的现象，是一款值得信赖的武器。实际上，这种12.7毫米机枪就是大名鼎鼎的美制M2重机枪，直到今天美军还在使用，已经用了快100年了。

就武器上来说，P40战斗机属于世界第一流的。

总体来说，在空战中，零式战斗机或者一式战斗机在百分之九十的机动动作都会占有上风，P40战斗机只在其中百分之十领域才有些胜算。显然，P40战斗机很难在空战中取胜。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美军会购买这种性能不算顶尖，顶多算二流的战斗机呢？答案很简单，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

当时寇蒂斯公司是美国规模最大的战斗机公司，从1939年开始到1942年，寇蒂斯公司生产了美军的大部分战斗机。

而P40战斗机是当时唯一可以大量生产，而且技术比较成熟，又是世界准一流水平的美制战斗机。它利用P36战斗机成熟的流水线，迅速实现大规模生产，而且很多零件可以通用，导致飞机造价低廉，制造速度很快。

吞噬日寇的老虎：飞虎队和他们的P40战斗机

图：P40战斗机的结构简单，适合大量生产。美军在1944年生产了11万架飞机，完全压倒了日本人。飞机结构简单，设计却并不容易，需要很高的技术。往往复杂的东西，是比较容易设计的；而设计一些简单的东西，却有很大的难度。飞机结构越简单，就越容易制造，也容易维护。P40战斗机性能虽然不怎么样，却是美制战斗机的一种典型

同一时代的洛克希德公司P38闪电战斗机和贝尔公司P39飞蛇战斗机虽然更先进，但都无法立即大量生产，至少需要1年半到2年左右时间。共和公司P47雷电战斗机的前辈P43枪骑兵战斗机也是一样，正在进行工厂扩建。

所以，直到1942年末，P40战斗机始终成为美军数量最多的战斗机，到了1944年12月停产时候，生产了惊人的1万4000架。

陆军航空队P40的数量在1944年4月达到最多2499架，几乎占了美军战斗机的半壁江山。

中国空军使用P40战斗机，一直到抗战结束。

鉴于英国人对P40战斗机非常不满意，所以寇蒂斯公司有一批为英国人生产的100架P40战斗机就暂时留在仓库中。但这批被退货的P40战斗机，却成为陈纳德的宝贝。让陈纳德很气愤的是，购买这100架英国不要的飞机，居然也花费了450万美元。

100架P40战斗机装船运往中国的路上，一个集装箱落入大海，最终只有99架运到中国。

陈纳德知道光有战斗机是不行的，只具有防御能力。他要求美国军方继续提供至少一个中队的轰炸机，但这批飞机装箱运往中国之前，珍珠港事变爆发，飞机被截留，不知道送到了哪里。

飞虎队经过了4个月的强化训练，士气高涨，P40战斗机的情况也很好，大家都在等待作战。尤其是陈纳德本人，这个被美国军方赶出部队的可怜上尉，强烈地希望战争的到来。作为一个军人，没有比在战争中体现自己价值更重要的了。

第一场战斗，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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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队的第一场大胜

1941年12月20日上午，越南河内机场的日本陆军独立第21中队起飞了10架川崎99式双发轻型轰炸机，目标是轰炸昆明。由于前面29次轰炸基本毫发无伤，所以此次日本轰炸机自然也不会带战斗机来，这为他们的大败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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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在没有飞虎队的时候，昆明被日军轰炸机炸很惨，连著名数学家华罗庚都差点被炸死。有了飞虎队以后，日军在很长时间不敢轰炸昆明。这些防御薄弱的笨重轰炸机，很难逃过P40战斗机的猎杀

日本轰炸机群刚刚进入中国境内，就被民众组成的人肉雷达网发现，上报给陈纳德。陈纳德非常激动，命令昆明的飞虎队飞行员做战前准备。

9点18分，日军轰炸机群到达昆明附近，但具体位置不明。陈纳德命令第2中队4架飞机立即起飞，拱卫巫家坝机场。第1中队16架飞机则马上寻找日军的踪迹。

10点10分，第2中队发现昆明东南50公里有日军飞机的痕迹，立即追击。但当时云层太厚，日军飞机飞入云层中不见了，没有能够找到。

10点35分，第1中队终于发现了日军10架川崎99式双发轻型轰炸机。

发现日机以后，从陈纳德到第1中队队长罗伯特·桑德斯，再到该中队每个飞行员都极为兴奋。所有人二话不说，立即从四面八方扑向敌机。

本来陈纳德在战前要求他们先爬到高空，然后俯冲攻击；还让他们以2架飞机为单位，互相掩护，切忌单机作战。

但由于兴奋到极点，包括中队长桑德斯本人都忘记了陈纳德的话。

这一场战斗是相当混乱的，后来这个中队的队员们回忆说：这次混战中，我们居然没有击落自己的飞机，真是一件奇迹。

这边日本人也不是傻鸟，川崎99式双发轻型轰炸机编队发现十几架战斗机飞过来，吓得连忙把炸弹仍在昆明郊外的野地里，然后高速返航。

队员艾德·雷克特发现远处有一架川崎99式双发轻型轰炸机，立即追了上去。P40战斗机时速比川崎99式双发轻型轰炸机稍高一些，但快的不是很多。一度川崎99式双发轻型轰炸机就要跑掉了，但雷克特激动地忘了时间，也看不到敌机尾部机枪手射过来的一波波弹雨。

最终，雷克特追上敌机，6挺机枪一起开火。川崎99式双发轻型轰炸机机身被打的千疮百孔，翻滚着坠落。

在击落敌机以后，雷克特才发现，他居然一口气追出了200多公里，燃料耗尽的灯已经亮了很久了。无奈之下，雷克特只能在野外迫降，飞机落到一处干枯的水田里，本人受了轻伤，坚固的飞机倒是没有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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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飞虎队P40战斗机击落日军轰炸机

这边来自威斯康星州的弗里茨·沃尔夫更夸张。

他追上一架日机，用密集的火力将他的一个引擎打爆。意犹未尽的他，又追上另一架日机，和他的尾部机枪手对射15分钟之久，将其击毙，随后又将这架轰炸机击落。

在追击第三架日机的时候，弗里茨·沃尔夫发现自己的机枪无法发射了，卡壳了。没办法，他只得返航，一路上破口大骂“黑心”的美国军火商。

降落以后，地勤人员根据骂骂咧咧的弗里茨·沃尔夫的指点，来修理这架战斗机机枪的时候才发现：机枪根本就没有卡壳，是弗里茨·沃尔夫将子弹打光了。由于太激动了，弗里茨·沃尔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发射了多少子弹。

这次空战很成功，当场击落3架，其余的7架轰炸机全部被打成重伤，最终只有1架返回越南机场，其余的全部在途中坠毁或者迫降。可以确认的是14名日本机组成员被打死（川崎99式双发轻型轰炸机的成员有4人）。

这是飞虎队第一场空战，飞行员们返回机场跳下飞机的时候，全部都激动地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地面一直观战的“硬汉”陈纳德，都留下了眼泪。

他等待这一刻等了20多年之久，期间经历过无数的失败、羞辱和奚落，真不容易啊。

一个如此郁郁不得志的人，终于展现了自己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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