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型冠状病毒战斗的人民（组诗）——郭毅
大地看守无孔不入的病毒，头戴礼帽的病毒，彬彬有礼的嗜杀是跨入鼠年的恶神，在阳光照耀的健康与不净之间以空气、飞沫、隐形飞箭……射向喜庆的门槛将吉祥门神视为无用的监察。他古铜的皮肤肉欲的曲线，戴着医用口罩，顺理成章成了大地看守
他是镇定者、勇敢者、拯救者，逐一在路口清理每个归来者温和的阳光沐浴着他和他的亲人，寡淡的毫无喜气的年味把他和他们善酒的歌喉，失散在一栋栋灯火辉煌的门庭撕扯着人心，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对世人说教仁爱礼仪即便深情凝视着他，看到他的高大与纯洁，也感受到他的忧伤
从电视屏幕闪动的事迹，荒废的都城，停运的高铁又在村落隔离远道而来的探亲者，他们狠揍着车门把春天碰得天花乱坠，也只能陪着灵车赶往西天为更多躺在隔离间的感染者回味过年的欢乐只有传说中猎人的儿子，是走兽的亲戚，是飞禽的近亲
当他把他们和它们围拢在中心，世人的噩梦、担忧才是万物安静下来的太阳和月亮，为白天黑夜扯起庇护的大旗当他跟随世人的红润与清澈，魑魅魍魉才被打回原形这大地看守，才心安理得像钢材的镀层，一层层在大地之上充满不可思议的力量，才感到无比自由无比喜悦
驰援武汉疫区的白衣天使
史诗中这颗明亮的星盏从鼠年的门槛黯淡下去但是期待天堂乐土的人们在温和的南风中不能安静地呼吸。他们急切地在明净的玻璃窗口期待天朝的白衣天使，驱赶罩在武汉城头的兽
如若兽能平静下来，他们定能张灯结彩在唢呐的欢快中迎着天使的笑容，成就整个春天把乐土福音送到欢天喜地的垛口，为每面张开的城墙给予善听的耳朵，听春风传出亿万大众心底的痛快
信仰之上的天使，从四面八方驰援的形象构成的合力，胜过一纸苍白的药签。它密麻的药方因为冠状病毒——在赴汤蹈火因为父老乡亲——在舍身求义
时间发酵的病毒，戴着花冠，不会轻易从虚无中长出参天大树。它在空气中秘密地咳嗽一声声把正在发烧的民族咳成饶富魅力的雄狮才上升为一种信念，一种精神，一种宗旨
让那些痊愈的灵魂，不需要墓地只需在一个高悬的清晨睁开眼睛，看见家园祥和如初在亘古心灵续接一篇篇崭新的赞美之诗、自然之诗为春天开门续满五彩的芬芳，把天使的情结筑满万里长城
封城，封路
那么多双洁净的手，勤劳的手，勇敢的手沿时间的缝隙张开一掌掌预警的花纹为的是头戴花冠的兽，不致在阳光下加紧撕咬让深宅大院贯通的路，出门胜似归期
除了在战争年代，我很久没看见这么多城被道路困死。它们曾经盘着粮食和烟酒把仓廪铸进欢歌，让离别的话题又重逢让离恨的心灵又相依，只带着归来似出征
我听见了许多仁慈宽厚的路上为兽让出的通途，因为寂寞而生机了无因为雅静而生活无趣。尽管兽们头顶花冠也只是一只庞大无用的纸老虎
一只只蹲伏在路口树上的鹰不想为自己日夜的监守辩护什么它们就像人类瞄定的爪子，一旦兽出现就毫不留情地从云端直下
我无法猜想兽的动机，我无从从路上获得任何幻想的施予。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兽的穷途末路，已被我读成城市和乡村因我闭门不出，兽就像一只孤独的怪物
享受闭门不出的快感
欢庆的时刻，一只似鼠似狸的变异的兽从自己的服饰脱身遨游际空，向人类发出狰狞的咆哮，干着掏心浸肺的蠢事秘密地沿着陆地、水域、林海，向我们靠近，靠近
我已没有迎举的必要，我感觉只有闭门不出才能为它的妄想劈开一条自绝的幽径，让它的突飞猛进加快死亡的步伐。需知避让才是精彩的出击我已不屑与它正面接触，复述誓言里闪耀的生机
这一次，我要背离阴影，在一次次电视节目里把一则则惊人的消息，为宗教和善念而活的生灵怀揣一个好人的标准，告诉亲人和孩子们如何保护自己，才能活出自由和欢乐
其实我早已充满信心
变异的蝙蝠
酷似蝙蝠的病毒，悬浮在傍晚的霞光屋檐胜似它的乖巧，混合着一笼淡淡的月色把人类的梦关在屋里。这不是弑杀！还是什么它就像争欢的年味，横亘在人类中间是迅速的、掠夺的，更是致命的
它被烘烤的魂魄，从时间深处伸出的触角比烧烤更凶更猛更烈，比煎炒的乐音更动听更悦耳它狭小的骨肉，哪经得起人类的啃噬它只有幻为花朵，隐藏在冠状的礼帽里才能在拜年声里以菌的蔓延夺回细小的尊严
这样肯定不够，我知道它会幻为彼岸花向人类的处世在阳光中加紧追逐在不同的方向争取自己的位置去拷问那些不羁的贪婪和饕餮以及无限之罪跃进的深渊
是啊，这从彼岸泊来的声响，悄悄地甚是它绝境中颤动的啼叫，在低地发出警告轻吐着肉眼不见的讨伐。它不停地变异让人类猝不及防，才辨认出弑杀的凶猛、顽强又不得不扪心拷问，宗教和善念不该这样！
疫区
这里是疫区，是四处告急的城墙是盾一样喷出的石灰和白沫乱飞的药水是千百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痛苦脊梁困在一个个狭窄的空间，寂寞、孤独又惊慌
这里从自由抛向不自由，像被感染的灵魂丢失祖宗审定的安详，带着一支支沉重的桨橹凭免疫力和命运在路途叵测中自我泅渡艰难地爆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天花
在白色的移动的天使的心里，他们都是病人都是从喜庆的一点抛向暗黑一点的火花一旦失控，整个世界都会像炮竹一样炸响都会危及自身，而不能自拔
这里到处是病床，一间间拯救生命的工厂每一块新换的床单都住着一个灵魂的出窍如果从这边出来，生命就像一个人样如果从那边出去，一缕白烟就会在天空飘荡
这里有胎胚重新发芽的检测室，有杀灭毒菌的输液器有自我受审的禁闭室，有可信可塑的胆识和意念有壮士侠女的急救间，有昼夜值班的天使操作着命运的光明和黑暗，在电视节目里异常耀眼
疫情数字考
数着数着，我们弯身从花香里辨认谁家的亲戚从电视节目上获得的新生。他的脸上打着马赛克热烈的表情混合着闪烁的光影，照着你我一边惊呼，一边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刻午夜，迟到的数字蜚短流长新生在增长，死亡在缩小，疑似在透明他们一个个考证祖国的细节，坚守自己经得起一场防控阻击战，将临空的病菌隔离在失衡的断面
说什么华南海鲜市场是这场阻击战的起源地那只是一个被风拂去的足迹，把人类的谎言多加了一层我无法猜想病毒的动机，也无从在数字里获取战斗的姿态我只会在茫茫人海聆听神谕，祝福亲爱的兄弟姐妹一路平安
或许你在召唤里感受到别人的恐惧，那与生俱来的孤寂一同进入的隔离，在祖国大地随风扬起，多少血缘相依就成了史书中的一段传奇。这样的日子，数字再长也不能衡量祖国的GTB，它只能在母亲的怀抱里诞生最终化为坚强的信仰和动力，被良心天平平衡再平衡
山河上绚烂的口罩
这种装扮，比起春天又多了一层隔离的花香病毒的噪音远比尘世笙箫来得更加急迫更加凶狠我喜欢的山河比起戴着口罩的人民更加镇定她静静地喷着烟息俱美的阳光和月色将我们深深地拥入温暖的怀抱
树缝里变形的云朵，脚底下新芽的青草在旷地中央为世人筑起的堡垒，让表情变异的魔鬼拖着使魔的恶毒手掌，又退回去了但它是狡诈的，失心的，不甘于自败的它隐在山河的领空，伺机都会现出张牙舞爪
但山河的辞典，从来都是坚强她的叮嘱和挺立，为谎言巧囹者投注的筹码从来都被机警各个击破，成为无用的一搏将魔的胚芽一层层拔掉、碾碎，化为齑粉被火光爆出礼花、烟云，如此这般消失殆尽
请看，当口罩成为山河的美艳自我隔离的保护，多像山河开满的鲜花用异常机智的方式为魔设置一道道娇艳陷阱已经不容浸入。山河再也不愿以沉默对抗屈辱她高傲的挺起头颅，向魔发出了不可侵犯的反击
小区门口的防疫广播
这是乡村和城市的缩影，住在小区的防疫广播里广播里的中高音美女，播出的注意事项和法律法令像迎春的花色，抖动着长街上空明媚的光使得小区更加肃穆更加森严，如一道严防死守的屏障
那些出入戴着口罩的自由人，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规矩他们花花绿绿摇曳着春天，生怕空气中趁虚而入的病毒在美女主播悦耳的提醒中钻进眼睛、鼻孔，让他们的呼吸由平缓转向急促，继而担心，虚汗长流
前头的七情六欲，丰硕空虚，妖艳妄为身后的孤独空茫，越缩越紧的年味，寡淡地毫无喜气地高悬在五彩华灯里。只有主播美女反复的告示丈量着不容忽视的疫情风声和祖国策动的举措与紧迫
这种各个击破的战术，除了在战争年代用过今天又以美女主播更新的部署，向人民发起号召被刚刚升起的阳光派遣着，绽开一朵朵抗疫的花在乡村城市、大小冈岭，为家园站岗放哨
我听见又一个亲人出院了，他的身上覆着一层集体的清爽为生命的镇定自若感受到祖国的振奋。尽管美女主播的音色还在担忧，但是更多团结的力量已经优雅抬起前腿逆行冲向毒魔张牙舞爪的战场，向它们发出致命的抗击
作者简介：
郭毅，四川仪陇人。1968年2月生。1986年入伍，陆军上校。 1985年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作品。著有诗集《行军的月亮》《军旅歌谣》《银河系》《灵魂献辞》《突围》《诗意雁江》等八部和散文诗集《苍茫鹰姿》《向上的路》《一个人的清晨或午后》等四部。作品多次获奖和收入各种选本。
本文由资阳市雁江区委宣传部提供 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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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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